刘书阁 > 妖孽国师滚边去 > 第130章 恢复容貌

第130章 恢复容貌

推荐阅读:风起龙城深空彼岸万相之王最强战神第九特区龙王殿重生之都市仙尊财运天降花娇好想住你隔壁

刘书阁 www.liushuge.com,最快更新妖孽国师滚边去最新章节!

    她的肌肤原本是温热的,经过他的手掌输送寒气,不多时,就比冬日的湖水还要凉了。

    昏迷中的苏惊羽都忍不住颤了颤。

    良久之后,贺兰尧确保她体内已经足够寒冷,这才下了榻,到了钦点角落的柜子边上,取出了一个青花瓷的小罐。

    将盖子打了开,一只仅有一节手指那么长的褐色小蝎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罐底。

    蝎蛊,一种十分霸道的蛊,对待要攻击的人霸道,对待同类——更霸道。

    它不会允许其他的蛊与它共同呆在一具身体里,它会费劲地寻找其他的蛊,将它们吞噬,或者——被它们吞噬。

    蝎蛊就是如此的傲慢。

    而蚁蛊对上蝎蛊,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贺兰尧回到了榻边,将苏惊羽扶起,靠在自己怀中,而后抬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腕上划出一个小伤口,将那只褐色小蝎放在她的伤口上,眼看着它钻了进去。

    “阿尧……”苏惊羽忽然嘟哝了一声,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叫出他的名字。

    贺兰尧见她出了声,忙将唇凑到了她的耳畔,轻声应着,“我在。”

    “阿尧。”苏惊羽依旧在叫着他的名字,含糊不清道:“我冷……冷。”

    贺兰尧听闻此话,忙拿过了一旁的锦被,盖在了她的身后,而后揽紧了她,“小羽毛,忍一忍。”

    蚁蛊还未除,她体内的寒气他不能帮她驱散。

    “好冷。”苏惊羽又嘀咕了一句,虽然此刻神智朦胧,可鼻翼间却有着熟悉的淡香流连,是她万分熟悉的气息,她下意识地便想循着那气息。

    那气息仿佛来自身后,她便转了个身,整个人往贺兰尧怀里钻,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无力的双手努力地想要去拥抱他。

    仿佛猫儿似的动作莫名地带上了依赖感,贺兰尧见此,眸光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温柔。察觉到了苏惊羽的意图,他拿起她的手圈住了自己的腰,双手将她揽在怀中。

    她的肌肤素来都是温暖的,但此时此刻却比他的还要冰凉,抱着她就仿佛在抱一个冰雕,但他丝毫不介意。

    “唔。”怀中的人忽然难受地嘀咕了一声,秀气的眉头紧锁,仿佛此刻身体极度不适,一张脸都绷了起来。

    贺兰尧见此,当即明白了她体内的两只蛊正在缠斗,他下意识地将她揽得更紧了几分。

    “小羽毛,忍一忍就好了。”他在她耳畔重复着,“再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终于,苏惊羽的眉头舒展了开,呼吸开始变得均匀。

    贺兰尧紧绷着的神经也舒展了。

    蚁蛊已除,他可以帮着她驱散寒气了。

    如此想着,他将她的身子扶正了,手掌再度贴上她的脊背,将精纯的内力透过掌心传递到她的身上。

    苏惊羽迷糊之间只觉得身上那股冷意似是渐渐消散了,一股从背后传来的温暖之感游走在四肢百骸,流过血液,这一刻只觉得浑身都舒适了。

    而她背后的贺兰尧情况却并不太好。

    他紧贴着她脊背的手掌原本还十分稳固不动,这会儿却有些轻颤。

    他幽深潋滟的凤眸中,一抹孔雀蓝的色泽若隐若现。

    喉咙间忽然察觉到了腥甜的气息,那股气息似乎要涌出来,他强力压制着,将那股腥甜之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这个时候,绝不能功亏一篑。

    ……

    蝎蛊取出来了之后,苏惊羽的体温与脉象已经恢复了正常。

    而她身后,贺兰尧的脸色却苍白如纸。

    他此刻气息有些不稳,丹田之中内息乱窜,手脚竟然都有些虚弱无力了。

    很久没有耗散过这么多内力了。

    瞥了一眼怀中还未清醒的苏惊羽,贺兰尧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榻边的锦盒上,那里面是被称为解毒圣品,药中绝品的冰山青莲。

    他伸手拿过了盒子,将盒子打了开,里头躺着一株通身青色,约莫有五寸那么长的干莲花。

    冰山青莲,自冰雪中生长,不惧酷寒,通身青色,花杆和花瓣的颜色深度却不同。花瓣淡青,花杆深青,晒干了之后保存起来,存放时间可达百年之久,百年不枯。

    他一早就知道她需要这个东西,而他与她已经相识了这么久,他却不给她,甚至没有跟她提起过。

    他藏着掖着,并非不舍,只是他很任性地不想治好她的脸。

    本想着成婚后给她的,那时候她再美好也就只是他一人的,而不是像如今一样,她让他总有一种患得患失之感。

    兴许是他太贪婪太小心眼,不允许她的心思分给除了他之外的人。

    而如今,蚁蛊引出了她体内压抑多年的毒,这株青莲,他也藏不住了。

    将盒子里的青莲拿起,放入口中,张口咬下了几片花瓣。

    青莲味苦而涩,并不太好吃,他拧了拧眉头。

    将青莲花瓣在口中嚼了几下,直到嚼的有些细碎了,他这才低下头,望着躺在他臂弯中的苏惊羽,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颌,俯下头,将唇覆上她的,她本就处在迷糊之中,牙关松懈,他很轻易地就撬开了,而后将口中细碎的青莲喂近了她的口中。

    苏惊羽朦朦胧胧之中察觉到唇上传来的一片柔软清凉之感,而后有什么东西进了嘴里,又苦又涩味道十分不好,不由得拧了拧眉头,想吐出去却又觉得嘴巴被人堵着,吐不出去。

    于是她只能妥协了,不再试图把那玩意吐掉,而由于她此刻是仰着的,便被迫地做着吞咽的动作。

    而她没有想到,那东西一入口,便是忽然觉得有一股舒畅的感觉游走在经脉血液之间,那感觉很不赖。

    唇上的触感忽然就撤离了,片刻之后,又再度附了上来,而后又是把那又苦又涩的玩意递进了她口中。

    那东西实在不好吃,但咽下去之后的感觉却很好,她便也不再拒绝了。

    同样的动作,贺兰尧又重复了好几遍之后,终于将一株青莲全喂完了。

    但他却并不离开苏惊羽的唇,而是凶猛地吻上,不复之前的轻柔,他的手臂也紧紧地拥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液之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怒,但他此刻,就是想怒。

    他一点也不想抹杀掉她脸上那块斑,如果可以,他觉得一直留着也不错。他已经习惯了那个瑕疵的存在,真正要去掉的时候,他反而舍不得。

    倘若小羽毛知道他这样的想法,八成会想打他吧。

    兴许是他的动作太野蛮了,未清醒的苏惊羽也想要将头偏开,从他紧缠的唇齿中解脱出来。

    而她的举动让贺兰尧很不满,他在她檀口中狠狠纠缠,辗转不息,甚至不愿给她喘息的机会。

    良久他才松开了她,她的唇瓣都有些嫣红微肿了。

    而当贺兰尧与她拉开了距离,睁开眼的时候,却怔了一怔——

    眼前是一张标准精致的瓜子脸庞,从眉、到鼻、到唇,无一处不好看。

    她一头乌黑如绸的长发梳成了英气利落的马尾,光洁白皙的额头之下,是一双天生卷而翘的长睫,此刻她正闭着眼,他却记得这双眼睁开的时候,那灿若星辰的模样。

    视线落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再往下,是精致晶莹的锁骨。

    其实她不光是相貌好看,身形也是曼妙窈窕,可奈何眼瞎的人实在太多,那些曾经鄙夷过她的人,委实瞎的厉害。

    她平日里穿的玄轶司衣裳是挺威风,却彰显不出女子的柔美之感,那一身类似于男装的打扮,再加上平日里她脸上那半块遮瑕的面具,以及举手投足之间的英气,几乎都要将她的美给掩盖了,故而外人从来都看不出她的美好,只看见了她的凶狠,桀骜。

    旁人都只记得她天生貌丑,毒斑碍眼,想必从没想到过,她本来的面目是多好看的。

    贺兰尧如此想着,唇角禁不住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幸好,是他第一个看见的。

    他抬手触摸上她的右脸颊,指尖摩痧着原本生长着毒斑的那块地方,如今再也看不见一点儿瑕疵,白皙细腻的好比羊脂凝玉,触感莹润光滑。

    他忽然又发出一声叹息。

    “小羽毛,即使你变好看了,你也不准离开我,懂么?”

    说到这儿,他凤目锐利地眯起,半威胁半警告道:“否则,我就把你的脸弄的比以前还花,看谁还愿意靠近你,那时,你还是得巴巴地回来找我。”

    苏惊羽此刻依旧还未清醒,贺兰尧一番话倒像是说给空气听的。

    她恢复了容貌,他替她喜悦的同时——心中又极为不爽。

    一切解毒的程序完毕,他也觉得有些疲累,便拥着苏惊羽,倒头就睡了。

    二人这一睡便睡了一个下午,苏惊羽率先醒了过来。

    费力地撑开了眼皮,只觉得一觉醒来浑身的经脉似乎都舒畅了,她记得她原先不是被一只毒蚂蚁给咬了一口么。

    之后她就神智涣散,头晕目眩,连月光的解毒药丸都不起作用,那会儿她意识到事情不妙,想要去找贺兰尧,却敌不过脑子里的昏沉。

    迷迷糊糊之间,她能感觉到,后面被人抱了起来,那人的气息,必是贺兰尧。

    之后也不知怎么的,浑身又冷又难受的,朦胧之中有一只手把她抱得很紧。

    苏惊羽将眼睛全睁了开,眼里的倦意渐渐散开了,这才看清了,此刻所处的地方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贺兰尧的寝殿。

    那么她睡的也是他的榻了?

    她记得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给她喂了个难吃的东西,她想吐,却吐不出去,她只能把那玩意咽下去,而那东西入了腹中,她就觉得浑身舒畅了。

    就跟此刻她身体里的感觉差不多,比泡过温泉还要舒畅。

    莫非那不是梦?是真的?!

    如此想着,苏惊羽缓缓从榻上坐了起来,这才察觉到,有一只手正放在她的腰上。

    她一个转头,看见了身旁还未醒的贺兰尧,他的乌发半掩着他静谧的容颜,他似乎睡得也正好。

    苏惊羽见此,唇角轻扬,眼见他的被子只盖到了肩上,她便伸手,要将被子扯高一些,而也正是因为这么一伸手,她便看见了自己光滑而白皙的手臂。

    苏惊羽顿时一怔,她的衣服呢?!

    怔愣过后,忙低下了头,便见自己上身仅穿一件雪白的肚兜,中衣和外衣呢?

    她眼角微微一抽。

    细细一想,她又平静了下来。贺兰尧绝不会无故脱了她的衣裳的。

    要说平时他占她便宜也是很有分寸的,绝不会太过分。

    她之前被红蚁咬了,显然中毒,这会儿却清醒得很,一定是贺兰尧帮她解过毒了。

    她中毒,他想必不会有心思去占她便宜,如今这样,也许是解毒过程需要吧?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如此想着,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反正是该遮的都遮了。

    她将自已身上的被子掀开了,眼睛向周围一扫,便看见了榻边的小桌上,放着她的衣裳。

    苏惊羽轻手轻脚地下了榻,伸手捞过了那小桌上的衣裳。

    将衣裳穿了回去,系好了腰带之后,她便回过身,而这么一转身,也让她眉头忍不住耸动了一下。

    榻上的贺兰尧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坐在榻上,有些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而苏惊羽却忽略了他的那抹笑意,因为此刻,她敏锐地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过分苍白。

    “阿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她忙到了榻边坐下,捧起了他的脸。

    “我经常都是脸色苍白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贺兰尧说着,莞尔一笑,“你就不想问我些什么,比如,你的衣裳怎么就给没了?”

    “你……”苏惊羽唇角微微抽了抽,“这么明显的问题还用得着问么……你何时醒的?”

    方才他是否在她身后观赏了一遍她是如何穿衣裳的?

    “才醒过来。”贺兰尧朝她淡淡一笑,“小羽毛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把衣裳穿了,是害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你若想对我做些什么,多得是机会。”苏惊羽白了他一眼,“能不拿我打趣么?”

    贺兰尧低笑了一声。

    而苏惊羽望着他片刻,忽然拧了拧眉头,“阿尧,你老实对我说,你扒了我的衣裳,是不是为了给我驱毒?给我解毒是不是损了你的内力,才导致了你现在脸色这么白?你别跟我说什么你脸色本来就白,我与你认识这么久,这种瞎话骗不了我。”

    她又不傻,他以为他随口敷衍一句她就信了?

    “是又如何?”贺兰尧似是不在意,不紧不慢道,“无妨的,损了点儿内力,调息几天便好了,不用太操心。”

    “真的?”苏惊羽眯了眯眼。

    “小羽毛,你作甚总是怀疑我的话呢?”贺兰尧轻叹了一声,“说了无妨,就是无妨,你为何磨磨叽叽的。”

    “我磨叽?”苏惊羽听着他的话,磨了磨牙,“我还不是担心你么?行,你说了无妨,我就信你一回,但要是让我知道你忽悠我,我就给你做苦瓜馅的点心。”

    “你敢?”贺兰尧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带着一双凤眸也有些瞪大了。

    上次那黄连馅的桂花饼,他这辈子不想尝试第二遍。

    “你看我敢不敢。”苏惊羽冷哼一声。

    “小羽毛,你能耐了,如今也敢威胁我了。”贺兰尧唇噙浅笑,“你若是真敢做些让我闹心的事,我就把你给办了。”

    苏惊羽:“……”

    办了?

    这个词汇他也会说?

    “听人说,只有一个女子的身心都属于一个男子,她才会老实。”贺兰尧说着,忽然朝苏惊羽凑近了一分,轻声开口,“小羽毛,你认为呢?”

    “哪个草包跟你说的?”苏惊羽横他一眼,“你以为如此一来那女子就会更老实了?未必,许多女子,婚前贤良淑德,面面俱到,婚后便开始恃宠而骄,无理取闹,甚至上房揭瓦——”

    “那是别人家的妻子会干出的事。”贺兰尧嗤笑一声,“我的小羽毛必定干不出这种事的。”

    “那也未必。”苏惊羽轻挑眉梢,“若是你我成婚之后,我也开始变得不可理喻上房揭瓦呢?男女之间的许多问题,都会在同居之后暴露无遗,倘若你我吵架,我也给你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会如何?”

    “想上房揭瓦,那就揭,我并不是没钱买瓦片,想揭多少都随你开心。”贺兰尧唇角轻勾,“至于一哭二闹三上吊,想哭,就趴我肩头哭,想闹,那便闹,至于上吊,这个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苏惊羽:“……”

    如此神回复,竟又让她无言以对。

    “罢了,不与你斗嘴了,你口才好。”苏惊羽撇了撇嘴,“天色不早了,晚上想吃些什么?”

    “宫爆鸡丁,醉排骨。”

    “好。”

    苏惊羽朝他淡淡一笑,正准备走出寝殿外,身后倏然间响起贺兰尧的声音,“等等,小羽毛,出去之前,先照照镜子吧。”

    苏惊羽脚步一顿。

    照镜子?

    “此话何意?”苏惊羽转过身看他,随后伸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你脸上没什么东西。”贺兰尧只是笑,“自己看看去。”

    苏惊羽闻言,虽有不解,却还是走向了角落的一张桌子,上边放置着一面铜镜。

    将那铜镜拿了起来,正对着她的脸。

    “没什么东西啊……”她正嘀咕着,忽然间一顿。

    下一刻,她抬手,揉了揉眼,揉过之后,继续看镜子里的人——

    她总算明白了贺兰尧那一句‘你脸上没东西’是什么意思了。

    她的脸上,确实是没什么东西。

    一干二净。

    但是——为何?!

    难道被毒蚂蚁咬了一口,驱了个毒,就连带着脸上的毒斑也一同祛了?

    这没有理由。

    或者说——贺兰尧帮她驱毒,还顺带帮她易了容?

    她立即抬起手,对着右边的脸颊猛搓,试图搓出一层人皮面具来。

    可不管她如何搓,都搓不出东西,她搓的脸都有点儿疼了,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以及脸皮拉扯的疼痛感在告诉她,这就是她的脸,她所触摸到的肌肤,是没有经过任何伪装的肌肤。

    “别揉了。”耳畔,响起一声贺兰尧的叹息,“到了此刻,你还不敢相信事实么?你是太惊讶了,还是太开心了?”

    苏惊羽听着贺兰尧的话,总算是回过了神,拿着铜镜便奔到了榻边,“阿尧,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又惊又喜,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贺兰尧看清了她喜悦中夹杂着紧张的情绪,朝着她扬唇一笑,“就如你看见的一样,镜中的人,就是你苏惊羽,我没有对你脸上的肌肤做过什么,那就是你原来的容貌,你本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为何?”苏惊羽坐到了榻边,端详着镜子里的容颜,没有了那一块丑陋的毒斑,她竟也是这么好看的。

    由于她在玄轶司当差,很多时候她都不将自己当成女子看,比如出门不上妆,不带头饰,不穿繁琐衣裙,不知不觉中,成了真正意思上的——女汉子。

    如此一来,她也不用天天照镜子,有时好几天都不去照一次,照了也没有什么可看的。

    虽说她从不自卑,但没有女子会高兴脸上长着那么一个丑的斑,哪怕像她这样汉子一样的女子,也爱美。她曾想象过少了这块毒斑的模样,从五官轮廓上看,应该也很不赖。

    但幻想归幻想,如今亲眼看见了那块毒斑脱落后的模样,她几乎想要欢呼。

    丑了这么久,终于美回来了!

    高兴归高兴,她并没有忘记问贺兰尧原因。

    “阿尧,你是怎么做到的?”苏惊羽忙问他,“你是用了什么方法?”

    “这个,要感谢小青了。”贺兰尧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小青之前并不知你脸上的胎记长什么样,你只见过他一回,还是戴着面具的,他虽好奇却没有多问,这一回你中了毒,我找他来,他要根据你的脸色判断毒性,我便摘了你的面具,他看见了你脸上的胎记,只一眼,他便知道不是胎记,而是毒素形成的,前几日他正好得了一株青莲,冰山青莲你总该听过吧?药中圣品,他原本采了要送我的,我看你毒发,便给你用了,如此一来,蚁毒,毒斑,一起除了,一举两得。”

    “冰山青莲?”苏惊羽闻言,微微一惊。

    还真是用这玩意治的。

    月光早和她说过,他卜算出的青莲所在的位置就在这皇宫中,这范围已经算是小了,他给她划出了范围,那么找,自然要靠她自己。

    但她一直没有线索,而方才贺兰尧却说,前几日公子钰采摘了一株青莲——

    那么也就是说,这是皇宫范围以外的了,青莲当然不是长在皇宫里,而是雪山上的,那么,这宫里应该是还有一株了。

    她这是走了运了,才又天降一株青莲给她?

    “小羽毛,你如今可是开心?”贺兰尧的声音传入耳膜,将她的思绪扯回了。

    “开心。”苏惊羽眸中是毫不掩饰的雀跃之色,如同拿到了糖的孩童一样。

    贺兰尧少见她有如此孩子气的笑容,便也笑道:“你开心便好。”

    “阿尧,多亏了你。”苏惊羽把镜子扔到一旁,伸手揽住了贺兰尧的脖颈,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你果真是我的男神,还是福神,总能给我带来好运。”

    贺兰尧闻言,轻笑一声,伸手抚上她的乌发,“不用如此感激我,谁让你是我的女神呢。不过,人变美了,这心意,可不准变。”

    “净瞎说,难道好看了还让你不放心了?”苏惊羽哭笑不得,“那你长得一张妖孽脸,也那么招女人喜欢,我是否也得天天忧愁着你什么时候就变了心意?”

    “我不会。”贺兰尧的语气十分笃定,“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是是是,我知道。”苏惊羽在他的肩上蹭了蹭,“你放心就是,为了你,我依旧会戴着那块面具出去见人,我可以让旁人以为我仍然是那个貌丑的苏惊羽,如此一来,你能放心了么?”

    贺兰尧闻言,揽着她的手一紧,“当真?”

    “当真!”苏惊羽道,“那些冷嘲热讽算不得什么,我也听得多了,我不急于让人看见我去了胎记后的容颜,在我们大婚之前,我都要带着面具出门。”

    “好。”听着她的话,贺兰尧唇角荡起一丝满足的笑。

    ……

    是夜,冷月高悬。

    “殿下,查到了。”寝殿之内,乌啼伫立在雪白的软榻前,垂目道,“皓月国的使臣中,有一名姓黄的参领,在来出云国的路上饲养红蚂蚁。”

    “果然是宫氏兄妹。”贺兰尧侧卧在榻上,以手支额,冷笑着道,“这丑牡丹,长得难看,心更难看。”

    “想必是因为被赤南国公主白白打了,心里不甘,这才想着要害人来泄愤。”乌啼道,“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蚁蛊下在了她的点心里,却阴差阳错地咬了惊羽姐姐。”

    “小羽毛太馋了,这次教训过后,且看她还敢不敢乱吃旁人的东西。”贺兰尧说到这儿,瞥了一眼乌啼,“我说,你一直绷着个脸算是怎么回事?你平日里不是嬉皮笑脸的么?如今为何摆着这么一张怨妇脸,我欠你钱了?”

    “殿下明知故问。”乌啼闷声道,“那朵青莲……”

    “别提这事。”贺兰尧斜睨着他,“亏你平日里叫她姐姐那么好听,她一直都待你不薄,如今她中毒,需要那冰山青莲,你却吝啬成这样。”

    “殿下,你明知道我不是吝啬!”乌啼面色一黑,“若是青莲有两株,我自然不会吝啬,但是青莲只有一株,只能给一个人用,在殿下和姐姐之间,我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殿下,我对她又何尝不关心?但我的主子是殿下,难道我藏着青莲不交是错么?”

    “当然错。”贺兰尧道,“我是男主子,她是女主子,都是主子,再说了,你舍不得又能怎样?那青莲是我的又不是你的,我想如何用就如何用,你也知道我是主子,还阻拦我想做的事?你这是大逆不道。”

    乌啼:“……”

    “殿下,我说不过您。”乌啼道,“如今青莲也没了,殿下你可有为自己想过?那是你最后一味要吃的药,要按着安师父配的药方服用,可现在没了,您该怎么向安师父解释?”

    “她不会怪我的。”贺兰尧不紧不慢道,“我救我最重要的人,她绝不会怪我,倒是你,给我摆好了脸色,别一副怨气冲天的模样,明日你惊羽姐姐要是过来,看见你这副苦瓜脸,难免会问你原因,你若是敢将我隐瞒她的事说露半个字,你就不用在我身边呆着了,明白么?”

    “是。”乌啼低声道,“殿下给我一夜时间,我调整调整情绪,明日一定还是嬉皮笑脸的。”

    “那便最好。”贺兰尧眉头轻挑,“若是实在不开心,我倒是可以给你找件事做,你不是最会说话,最会哄女人么?夜里,你去一趟玉合宫,将那位人丑心毒的牡丹公主请来,切记,不得让人看见。”

    “看来殿下,今夜就准备对她下手了?”

    “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怎么能叫下手,应该叫邀请她一起来玩耍。”贺兰尧说到这儿,眸底掠过一丝寒光,而后他笑道,“偏殿地骷髅阵早已饥渴难耐,正等着有人进去呢。”

    乌啼听闻此话,眸光一亮,一扫之前的忧愁情绪,“殿下且等着,我必定要将她请过来。”

    ……

    玉合宫的偏殿里,宫盈袖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今日可真是气得她肺都要炸了。

    昨日被赤南国那个疯女人抽了一顿,又被皇兄训斥了一顿,她心中已经很不甘,本以为今日能看见古月西柚中了蚁蛊后的痛苦样子,那一定很解气,却没有想到,派去太行宫打探的人回来禀告,那疯女人还是活蹦乱跳的,哪有半点儿中了蛊的样子。

    看来这蚁蛊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玩意,竟让那个疯女人给躲过去了。

    委实气人。

    而就在她难以入睡之时,倏然间一声敲击声传入了耳膜。

    她一怔。

    那声音是从窗外响起的,绝不是风吹的,应该是——有人在敲她窗户。

    什么人敢如此大胆,竟敢敲她的窗户,而且竟还能避开玉合宫外的侍卫?

    而就在宫盈袖这么想的时候,又是一声敲窗子的声音传入耳膜。

    宫盈袖躺不住了,披衣下了榻,接着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窗外似是有一道人影。

    来者不善?她是否应该大声喊叫?

    “牡丹公主,您醒着么?”窗外响起一道男声,“小的是十殿下身边的宫人,能否给小的开个门?”

    宫盈袖听闻此话,大感意外。

    贺兰尧身边的宫人?半夜爬她的窗户?

    胆子还真是不小,本事也不小。

    但她并没有放下戒心,她缓缓地走到了窗子前,望着窗外那一道晃动的人影,开口道:“好大的胆子,你可知半夜爬窗是小人行径?”

    “冒犯公主,是小的的过失,但小的也是没办法,毕竟我家主子是十殿下,与公主您男女有别,小的总不能对守卫说,是十殿下让小的来慰问公主吧?这岂不是显得暧昧不清了?故而小的只能干这种小人干的事。”窗子外的人叹息一声,“牡丹公主,您身上的鞭伤好些了么?只怕还没消肿吧?小的带了太医院上好的金创药来,涂抹在伤处,好得快。”

    “十殿下让你来找我,是关心我的伤势?”宫盈袖眸光一喜,但细细一想,不对。

    那十皇子对她爱搭不理的,还整过她,如今怎么会来给她送药?

    而就在她疑惑时,窗外的人又道:“那赤南国的公主简直太不像话了,原以为,她只是对我家殿下大不敬,口出狂言,想不到她对牡丹公主您也如此残酷,更可恶的是那逍遥王也是个不讲理的,我家殿下之前被那兄妹二人骂成病秧子,还诅咒我家殿下不长命,可恨殿下也不能找他们讨说法,他们在人前就只会耍赖,否认他们的恶人行径。”

    他这一番话似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气愤中夹带着嘲意,让宫盈袖分外惊讶。

    “那两兄妹竟然言语攻击十殿下?”宫盈袖拧了拧眉,“这里好歹是出云国的地盘,他们还真敢说呢。”

    “牡丹公主,你难道不知我家殿下自由体弱,是皇子中身子骨最差的一个,并不得陛下喜爱,他们自然敢说。”窗外的人叹息一声,“如今看来,牡丹公主与我家殿下倒是同病相怜的,公主可别怪殿下之前的态度不好,实在是他当时心情欠佳,如今,得知公主也被逍遥王兄妹二人欺负,特让我来慰问一番,顺便问问公主,有没有意愿和我家殿下暂时联手,对付那兄妹二人呢?”

    宫盈袖听到这儿,眯了眯眼。

    她正纳闷贺兰尧怎么会忽然对她转变了态度,他总不可能听说了她被欺负就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敢情……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他是自己没招了,这才想要和她联手,去报复那两兄妹。

    说什么慰问,其实也就是想利用她而已。

    她宫盈袖哪里是那么好利用的?

    不过……她原本就对他有意,不如借着和他联手,增进增进感情也无不可,现在要是拒绝了,那么就是将这个人都推远了,恐怕,这是一个她唯一能接近他的机会了。

    赤南国那两兄妹,不报复他们,只怕她这觉都睡不香。

    “你倒是说说,你家殿下有什么计策?”宫盈袖这会儿不再隔着窗户说话了,而是将窗子打开了,望着窗外挂着的人。

    “牡丹公主这是愿意与我家殿下结盟了?”那人似是眼睛一亮,“小的名叫乌啼,牡丹公主果真是爽快人,殿下原本也就是让我来试着问问,想不到您真的愿意,殿下若是知道了,想必会很后悔当初不给您好脸色的。”

    “好了,别给我灌蜜汤了,你这奴才倒是真会说话。”宫盈袖望着他,笑道,“说吧。”

    “请牡丹公主随我去一趟永宁宫。”乌啼笑道,“殿下说,您若是同意,就领您过去商量,不过这事儿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公主您这就寻个借口走出这玉合宫,小的在玉合宫外不远处等您就是了。”

    宫盈袖一听贺兰尧约自己相见,心中一喜,面上却淡然道:“知道了。”

    乌啼嘿嘿一笑,“那小的这就先去等您,您快些。”

    “好。”宫盈袖关上了窗户,转过身,点起了烛火,上妆。

    ……

    “公主殿下,前面就是永宁宫了。”

    “乌啼,你们这永宁宫可够偏的啊。”

    “公主,莫不是也嫌弃我们住的不好了?”

    “本公主怎会嫌弃。”宫盈袖唇角轻扬,“住的偏一些也有好处,这路上的人都不多,很好避开。”

    乌啼闻言,唇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

    好避开,方便时常来找殿下幽会么?

    还真是——可笑。

    “公主,到了。”踏进了永宁宫的门槛,乌啼指着右边灯火通明的偏殿,“殿下就在那儿等您,公主自行进去吧,小的就不进去了。”

    宫盈袖闻言,扬唇笑道:“好。”

    说着,便朝着那偏殿迈去了。

    她自然是不知乌啼在她身后,凉凉一笑。

    宫盈袖进了偏殿,偏殿里亮堂得很,但她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贺兰尧呢?

    正疑惑着,倏然间脚下一空,原本应该是踩实了的地面竟消失了,她凌空跌落,顿时尖叫一声——

    “啊!”

    ------题外话------

    本文正版v群【谪仙殿】群号:(425325270)

    欢迎支持正版的姑娘入群玩耍,童生以上读者皆可入群,入群提供订阅截图或粉丝值截图即可~

    盗版勿扰!

    ——

    小羽毛:我变好看了耶耶耶!

    小十:你嘚瑟个鬼!记得戴面具出门。

本站推荐:神级龙卫美女总裁爱上小保安:绝世高手都市之最强狂兵重生之妖孽人生怪医圣手叶皓轩重生之都市仙尊超级保安在都市神魂丹帝我老婆是冰山女总裁霸道帝少请节制

妖孽国师滚边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刘书阁只为原作者笑无语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笑无语并收藏妖孽国师滚边去最新章节